傅以砚说的认真,都不是商量的语气,程沂连忙摆手,说“傅先生今天救了我一次,我已经很感激了,但你我非亲非故,我怎么好再这么麻烦你。”

    他这种急忙划清界限的意图太明显了,傅以砚放下粥,语气微沉:“什么叫非亲非故?我们之间有婚约在身,你是我未来的妻子。”

    他此刻看上去有些不悦,原本就气质冷然的俊美面孔此时更加冰冷了起来。

    程沂揉了揉眉心。

    上次他和傅以砚就没谈拢,如今他们依旧各执一词,程沂不明白这么简单的事情为什么就是和他说不明白。

    “都2021了,我们总不能再讲封建那一套。这婚约只是长辈定下的,那时候我都还没出生。这种娃娃亲本来就……你比较儿戏,既没有经过你的同意也没经过我的同意。更别说中间我和程淮礼还错换了人生,这二十一年来,和你有婚姻的都是他而不是我。”

    “你跟程淮礼不也两情相悦么?事到如今,你和我这桩婚约,你不情我也不愿,就连我爸妈,其实也更希望你和程淮礼结婚。非要说有谁对这桩婚事乐见其成,那也只有你爷爷……但是婚姻是一辈子的事情,难道你是为你爷爷而活吗?”

    程沂长篇大论了半天,简直恨不得把这个婚约追本溯源给说个明白,最好能像数学题一样,把前置条件都列出来,轻易地得出显然不成立的结果后就能否认这个没有必要的命题。

    然而程沂说了半天,傅以砚的表情都没有什么松动,等程沂说完后,他也没有立刻回答。

    偌大的餐厅,只剩下傅以砚食指轻扣桌面的声音。

    许久的沉默后,傅以砚突然说:“我答应履行婚约,不是因为我爷爷。”

    “那如果你不是为了你爷爷,这个婚姻就更加没有必要了啊?除了你爷爷,还有谁想要这个婚约履行吗?”程沂简直摸不着头脑。

    “我。”傅以砚说。

    “什么?”程沂一下子没明白他说的意思。

    “还有我。”

    “……你是说这桩婚约也有你的意愿?”程沂觉得觉得荒谬,感觉傅以砚像是在说笑话。

    傅以砚怎么可能,会想要和他结婚?

    上辈子他和傅以砚婚后,可看不出半点傅以砚情愿的样子。

    “为什么?”程沂问。

    他觉得这是这简直是荒谬到了极点、满是漏洞的答复,但是正因为过于荒谬,他一时间竟也什么都问不出,只能干巴巴地问一句“为什么”。